第(1/3)页 暗红色的应急灯光在狭窄的维修通道内明明灭灭,将两人喘息的身影投射在斑驳的金属壁上,拉长、扭曲。 E-7通道弥漫着浓重的灰尘、机油和一股淡淡的、类似铁锈与臭氧混合的陈旧气味。 身后厚重的闸门外,隐约还能听到沉闷的撞击和嘶吼,但正在逐渐远去,或者被更厚实的结构阻隔。 “灰烬……” 肖凌云靠着冰冷潮湿的墙壁,艰难地吞咽下女子(或者说,“灰烬”)扔过来的水。 水质有种奇怪的金属味,但清凉的液体滑过火烧火燎的喉咙,还是带来了一丝慰藉。 他重复着这个名字,目光复杂地看着对面那个脸色苍白、气息萎靡、但眼神依旧冷冽如刀的女人。 “钥匙”的持有者,下一个被“归档”的目标。 这两个称呼,像两块冰,砸进肖凌云的心里。 烙印在左臂掌心微微发烫,如同回应。 “你……” 肖凌云再次开口,声音沙哑:“你说你是……清理工具?因为错误保留了权限和记忆?什么意思? 还有,‘钥匙’是什么?为什么我是下一个目标?” 问题像连珠炮,但他控制不住。 这个女人,灰烬,展现出的力量、对这里的熟悉、以及那明显不属于正常人类的暗金色能量和数据流般的眼眸,都指向一个令人不安的真相——她绝非普通幸存者。 甚至,可能不是完全意义上的“人”。 灰烬没有立刻回答。 她闭着眼,胸膛微微起伏,似乎在快速调整呼吸,恢复体力。 额角的汗水和嘴角那丝暗金色的血迹,在幽绿的应急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目。 那把手枪已经收起,但肖凌云能感觉到,她看似虚弱的外表下,依然紧绷着如同猎豹般的警惕。 大约过了一分钟,或者更久,在肖凌云以为她不会回答时,灰烬睁开了眼睛。 深灰色的瞳孔里,数据流般的光芒已经彻底敛去,只剩下深海般的平静,以及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。 “归档回廊,不是仓库,是‘坟场’,也是‘回收站’。” 她开口,声音不高,但在寂静的通道里清晰可辨: “高价值、高危险、不可控、或失败的‘项目’,被送来,评估,然后……处理。 大部分销毁,少数有价值的,打上标记,塞进那些罐子,用静滞力场冻起来,等待可能永远不会到来的‘再利用’。” 她的话语不带什么感情,像是在陈述操作规程。 “我,” 她指了指自己,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: “曾经是这里的‘内部清理单元’,代号‘清道夫VII型’,负责处理突破收容的样本,清理污染区域,以及……抹除‘冗余信息’ ——包括失控的自动防御单元,出故障的设备,以及……不再需要的‘工作人员’。” 肖凌云背脊一凉。 “不再需要的……工作人员?” “实验体,研究员,守卫任何知情太多,或失去价值,或可能成为污染源的个体。” 灰烬的语气平淡得可怕:“格式化记忆,回收可用部件,残余部分……归档或销毁。 高效,清洁,无残留,这是流程。” “那你……” 肖凌云看着她嘴角暗金色的血迹。 “我是一次‘格式化失败’的产物。” 灰烬扯了扯嘴角,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: 第(1/3)页